2010.9.30曾写下的

随着公车的颠簸不停地摇摆,困倦不断侵蚀他的意识,他厌恶了试图反击,被失去了期望的心挡了回来,那个对于他没有新鲜感的地方,在不断的往复中将惊喜一点点浪费掉,直到现在,没有惊喜的”在路上”,思维都在打着瞌睡,无法投入任何事情中,抱怨连连却无从选择,意志屈服,在周遭浓重的体味和乱飞的唾液中无力闪躲。背包里全都是书和报纸,沉重不堪,又不喜拿出来与周围空间中的任何人分享,他讨厌那些好奇的目光,在不屑和嘲笑的挤压下永远看不到赞赏,他知道他们都善于掩饰善于与自己对话,即使是不经意的失声也不会被任何人捕捉到。干燥的天气和该死的烟味让他的鼻炎又犯了,比任何一次都严重,二十几块的中药喷剂几天便用尽了,他一边咒骂着室友一边咒骂着药房,却不禁喜欢着喷进鼻孔时的快感,只是无奈如射精一样短暂,常常责备自己对欲望有无尽渴望无法自控,每一个感官的癖好都被无条件满足,这该死的鼻炎自然也是自作自受的杰作。这样的颠簸和毫无新意的往复让他痛苦不已,身子和思维都僵硬了,找不见出口的路,他怀念周末去看的独立电影,他不理解艺术,只想留存最后的一种情绪,然后融化在自己的灵魂里,他热爱记录灵魂,感知体察最原始的信仰。第一次射精的时候他便坚信男人的精液就是灵魂的具象,每每欲求所至后,他都盯着那一滩液体观察,似乎它还会继续游动寻找下一个归宿,却永远只能和他一样继续孤独着,他迷恋自己的灵魂,当做图腾一般来膜拜。他怀念昨天回家路上的一瞥,夕阳的余光橙黄橙黄却在几分钟内就被远处的高楼抹去,无人驻足,只有他一人傻子般举着相机猛拍了半分钟不忍错过,仿佛这世界在那一时刻都与自己无关,幻想世界在周围疯狂旋转着,唯自己静身孤立,他总是让自己的思维里充满幻想和浪漫,随之而来就是总与他相悖的社会想法,他异样地存在着,成为不一样的人,不知道成功还有多远,妥协和艳羡之声永远都萦绕在友朋间,而他则回以简单的一句“那是因为你没有渴望”。生活没有渴望和欲求对他而言就如同死亡,被永恒的孤独围绕再没有了快感。他喜欢坐公车,驶向一个自己不熟知的远方,甚至幻想着结婚的时候也坐在这样一辆加长的公车里,奔驰在三环路上,他突然不理解人们为什么对加长版的凯迪拉克情有独钟,狭小的空间里逼仄地堆满所谓华贵的车厢,被争抢左右的偏执让他们别无选择。拥挤的公车里可以无隔阂地亲近别人,交往距离都统统化散,然后在杂乱的环境里找寻亮点,他可以去亲近一个美丽的姑娘嗅闻她身上的体香装作无意间触碰那温暖的身体,然后被一位莽撞有力的大妈或一个满身体味的民工挤下车,一触碰到地面,就像拥抱了家乡一样的归属感,笑着拿出一本书。路上看书的时候他喜欢走在盲道上,或者紧跟一个同路人,不抬头,否则铺满视线的行人会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他恐惧他们陌生的视线,恐惧那一张张与地面一般颜色没有笑容的脸,书是挽救他孤独的良药,不会有猜疑和背叛,握在手里便绽放光彩,遮蔽起他快乐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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